第(1/3)页 陈冬河立刻放缓脚步,像狸猫一样矮下身子,借着枯木丛和凸起的岩石掩住身形,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。 只听一个粗嘎的男声道,带着明显的不耐烦: “老太婆,你他娘的可别犯浑!这小丫头片子细皮嫩肉的,转手就是一笔现钱。” “再说了,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她哥是个肥羊么?正好,绑了票,狠狠敲他一笔!” “咱们兄弟是求财,不是来替你报私仇的,你最好拎清楚自个儿几斤几两。” “把这小崽子给老子照顾好了,少一根汗毛,老子拿你是问!” 陈冬河心中一紧,屏住呼吸,从一丛干枯的灌木缝隙中小心望出去。 只见妹妹小玉被那贾老虔婆死死抱在怀里,软软地耷拉着脑袋,小脸埋在破旧的棉袄里。 看样子显然是着了道,被迷晕了过去。 老虔婆脸上那怨毒的神色几乎要溢出来,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怀里的小人儿,却又不敢发作。 只能把那股狠劲儿都用在手臂上,搂得死紧。 旁边或站或坐,围着五个精壮的汉子。 个个面带凶相,棉袄敞开些许,腰间都鼓鼓囊囊,明显别着家伙。 为首那个脸上带疤的,约莫四十上下,眼神最为凶悍,像刀子一样刮人。 腰间赫然别着一把用红布半裹着的驳壳枪,枪把子露在外面,在雪地反衬下泛着冷硬的幽光。 陈冬河瞳孔微缩,心中暗惊。 大镜面匣子! 他上辈子摸过的枪械无数,对这种老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 枪长近一尺,口径七点六三,弹匣能装二十发子弹。 既能单点也能连发,火力凶猛。 在五十到一百五十米内极具威胁。 这伙人,不仅有刀,还有这种硬火器,绝非寻常拍花子拐骗的下三滥。 更像是心黑手辣、见过血的悍匪。 那贾老虔婆似乎被那疤脸汉子的气势所慑,缩了缩脖子,挤出几分谄媚的笑: “廖老大,您放心,我晓得分寸。我恨不能生啖了陈冬河那小畜生的肉!” “可……可跟钱没仇不是?我都打听清楚了,他打猎是一把好手,熊瞎子、大爪子都栽他手里过。” “光是卖给县城奎爷的野物,少说也攒下这个数了!” 她伸出五根手指用力比划了一下,咬牙说道: “五万块只多不少!只要这小赔钱货在咱们手里,不怕他不乖乖把钱吐出来!” “到时候,钱到手,人随您处置……” 陈冬河听着这恶毒的话语,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,如同结冰的湖面。 方才翻腾的焦躁反而被一种沉静的冰寒所取代。 他缓缓吐出一口白气,握紧了拳,指节因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 很好,既然你们是冲着钱来的,小妹暂时就无性命之忧。 这就给了他周旋的余地。 他仔细观察着对方选的位置。 背靠一块布满风蚀痕迹的巨大山岩,正好挡住凛冽的北风。 另外三面却是一片开阔的,毫无遮蔽的雪坡。 巨石后面,则是深不见底的陡峭悬崖。 这地方易守难攻,若要强行接近,千米之外就会被发现,毫无隐蔽性可言。 他不再犹豫,悄然后撤,绕到侧面的一个高坡,寻了棵枝桠茂密的大松树,如同猿猴般敏捷地攀爬上去。 借助高度和距离,远远监视。 高级枪法带来的卓越视力,让他能将对方几人的细微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。 老虔婆抱着小妹,时不时偷偷掐拧一下。 那廖老大蹲在火堆边烤着火,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。 另外四人则散落在周围,看似放松,实则站位隐隐形成护卫,警惕性不低。 他心中迅速盘算。 五十六式半自动步枪的有效射程虽远超百米。 但在这个距离,风速、光线都会影响精度,难以保证一击毙命。 第(1/3)页